第350章

“马成，把你刚才说的话，再给诸位首领说一遍。”虎敦可汗抬了抬下巴，声音如同砂石摩擦。

一个穿着铁勒服饰却明显是汉人长相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，向可汗深施一礼。

这正是原辽东守将马成，因乌桥兵变而叛逃投敌，如今成了铁勒人最倚重的“大梁通“。

“各位首领，“马成操着流利的铁勒语，眼中闪烁着谄媚与野心交织的光芒，“大梁如今就像一棵被虫蛀空的大树，轻轻一推就会倒下。”

他走到帐中央，展开一幅简陋的地图：“流寇刘宗敏已控制中原大部，朝廷精兵损失殆尽。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，根本不听调遣。”

一个满脸横肉的部落首领嗤笑一声：“汉人就是软弱！连自己的将领都管不住！”

帐内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兀术首领说得对。正因如此，现在正是大汗南下的大好时机。”

虎敦可汗眯起眼睛：“年前才签的和约。”

“和约？”马成夸张地摊开双手，“那不过是一张废纸！大梁现在自顾不暇，哪还有能力管这些？”

一位年长的贵族捋着花白胡子：“燕州那个李胜，听说很能打？”

马成早有准备：“李胜确实善战，但他只有万余兵力，但也不会是大汗铁骑的对手，从中部防线突破，这里守军薄弱，一冲即溃。”

虎敦可汗思考片刻后说道：“马成，你可知道欺骗本汗的下场？”

帐内瞬间安静，只听见炭火噼啪作响。

马成扑通一声跪下，额头触地：“小人若有半句虚，愿受万马践踏之刑！”

“起来吧。”虎敦可汗拔出匕首，“你的脑袋暂且留在脖子上。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
兀术第一个站起来，捶打胸膛：“大汗！今年草原干旱，孩子们饿得直哭！”

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：“南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