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

沿途侍卫林立，甲胄森然。

"李将军，请在此稍候。"莫云在殿外止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陛下正在批阅奏章。"

李胜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殿外肃立的太监宫女。

这些人都低眉顺眼，如同没有生命的摆设。

他注意到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太监站在廊柱阴影处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。

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，紧接着是少年人压抑的怒吼："又是要钱！个个都来要钱！朕的内库连老鼠都饿跑了！"

片刻后，殿门缓缓开启，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退出来，额头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。

"宣燕州团练总兵李胜觐见——”

李胜整了整衣冠，大步走入殿中。

养心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御案上的几盏宫灯照亮一方天地。

十四岁的建武帝朱寿坐在堆满奏章的御案后，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稚嫩。

"臣李胜，叩见陛下。"李胜单膝跪地，甲胄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"平身。"朱寿的声音已恢复平静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老成，"赐座。"

小太监搬来绣墩，李胜谢恩后端正坐下。

少年天子的面容略显憔悴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线，显然长期处于焦虑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