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爱卿在燕州大败铁勒的事,朕都听说了。"朱寿拿起一份奏章轻轻拍打掌心,"以少胜多,爱卿不愧是我大梁栋梁。"
李胜拱手:"陛下谬赞。此战全赖将士用命,百姓支持,臣不敢居功。"
"爱卿过谦了。"朱寿突然话锋一转,"朕听闻铁勒可汗的妹妹海迷失公主,曾被爱卿生擒?"
李胜心头一紧:"确有此事。不过臣已按约定,在铁勒退兵后将其送回。"
朱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:"听说那蛮女颇有姿色?爱卿就没动过心思?"
这轻佻的问题让李胜一怔。
他抬眼看向少年天子,发现对方眼中竟带着几分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八卦神色,与方才发怒时判若两人。
"蛮夷女子,粗鄙不堪。"李胜借用牛首辅的话搪塞过去,"不及我中原女子万一。"
朱寿似乎有些失望,随手翻开另一份奏章:"罢了。朕今日召爱卿来,主要是为南方流寇之事。刘宗敏聚众作乱,已连破数府,爱卿以为该如何应对?"
李胜沉吟片刻,决定直:"陛下,臣以为流寇之患,不能全赖武力镇压。臣沿途所见,十寇九贫,多是活不下去的灾民。若一味剿杀,只怕越剿越多。"
朱寿眉头微蹙:"爱卿的意思是。招抚?"
"正是。臣建议剿抚并用,对首恶严惩不贷,对胁从则网开一面。"李胜声音沉稳,"同时减免灾区赋税,开仓放粮,使百姓有活路,自然不再从贼。"
"减免赋税?开仓放粮?"朱寿突然叹气一声,"李爱卿可知国库空虚到什么地步?辽东军饷拖欠半年,将士都快哗变了!"
李胜不卑不亢:"陛下,治标不如治本。若只剿不抚,即便今日灭了刘宗敏,明日还会有张宗敏、李宗敏。"
"朕没那么多时间!"朱寿猛地站起,少年人的急躁显露无遗,"东胡人在辽东虎视眈眈,铁勒人虽败却未伤元气。若不尽快平定内乱,外患一起,大梁危矣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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