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以流民屯垦名义。"李胜展开竹简，朱笔在"流民安置"四个字上重重一圈，"就说是我新招的边民。"

正午时分，脱里带着十八名亲卫跪在燕州府衙前。

"将军大恩！"脱里的汉话夹杂着哽咽，"我们以长生天起誓，在燕州一日，便守一日汉家规矩！"

他解下腰间镶嵌宝石的金刀，双手奉上："这是虎敦可汗赐我的佩刀，愿献与将军！"

李胜没有接刀。

"刀你留着。等找到虎敦可汗，你们可自行离开。"

傍晚的军议厅内，李胜正在沙盘上推演。萧克文急匆匆进来："主公，刚收到密报，虎敦可汗可能有下落了！"

"说清楚。"

"有牧民在阴山北麓见过一队残兵，打着金狼旗。"萧克文指着沙盘上一处山谷，"但东胡游骑已经封锁了所有隘口。”

几天后，十月。

天空已飘起细雪，斥候带回的消息让李胜眉头深锁——虎敦可汗从阴山逃跑到了更西更偏远的青金山一带，这位铁勒可汗很明显已经被东胡追兵搞得有些草木皆兵了

海迷猛地站起，眸子燃着怒火："我要去青金山！"

"然后让额真变成孤儿？"李胜按住她颤抖的肩膀，"你兄长既然能逃到青金山，就证明他还有后手。"

庭院里突然传来嘈杂声。

萧克文满脸风尘地闯进来："主公，通港招募的三千流民到了！韩烈正带他们在西门外安营。"

西门外的荒原上，三千多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在搭建窝棚。他们中有河南逃荒的农夫，有被裁撤的边军，甚至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的煤场矿工。

"排队领号牌！"韩烈的大嗓门压过喧嚣，"识字的站左边，会手艺的站右边！"

几个年轻汉子已经被组织起来挖壕沟，他们用乡音唱着夯歌，仿佛要把背井离乡的苦楚都发泄在泥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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