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

"主公。"萧克文捧着册簿走来，"统计完了。三千二百人中，有四百多当过兵，铁匠木匠近百。"

深秋的燕州城外，五千多名流民整齐列队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结成霜。

李胜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，望着下面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——有满脸皱纹的憨厚农夫，有眼神锐利的青年，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挤在人群里，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。

"从今日起，你们就是燕州的人了！"

李胜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，亲兵们将他的话语一波波传向队伍末尾。

随着他大手一挥，几十口直径近丈的大铁锅被掀开盖子，浓郁的肉香如浪潮般席卷全场。

肥瘦相间的猪肉块在米粥中翻滚，翠绿的野菜干点缀其间，油花在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"管够吃！"韩烈抡着铁勺敲打锅沿，铛铛声惊飞了枯树上的寒鸦。
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
一个干瘦如柴的少年捧着粗陶碗，颤抖着接过满满一勺肉粥。

他先是小心地舔了舔，突然整个脸埋进碗里，发出呜咽般的吞咽声。

旁边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捧着碗直掉眼泪："这辈子。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稠的粥啊。"

分发棉衣的场面更为震撼。

萧克文带着账房先生们挨个登记名册，赵铁柱则领着士兵从马车上搬下一捆捆崭新的棉袄。

这些棉衣用的是燕州特产的厚实粗布，内里絮着双倍棉絮，针脚密得能防住最刺骨的北风。

"排好队！每人一件！"

流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