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汉摸着领到的棉衣,突然跪地朝李胜方向磕头:"青天大老爷啊!"
他粗糙的手指抚过衣襟,那里用红线绣着"燕州屯丁"四个小字。
几个半大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套上棉衣,臃肿得像小熊般在空地上打滚嬉闹。
他们的母亲边抹眼泪边追着喊:"仔细别弄脏了!"
夜幕降临时,荒原上亮起连绵的篝火。
新编入"精武军"的两千青壮正在接受指导。
流民出身的士兵们学得认真。
有个叫王栓柱的河南汉子,虽然左手只剩三根手指,却能用右臂单手开弓,引得铁勒人都竖大拇指。
另一边,屯田壮丁们已经在搭建越冬的土坯房。
几个老木匠带着年轻人砍伐木材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。
顾香君领着侍女们挨个帐篷分发药包——这是她用陈皮、姜片和甘草配制的防寒汤料。
两天后,又一场初冬的暴雪来得又急又猛,李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,身后跟着的韩烈等亲兵。
远处新搭建的流民营地里,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混在呼啸的北风里,听得人揪心。
"主公,这样下去不行啊!"韩烈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指着不远处几个被积雪压塌的帐篷,"昨夜又冻死三个,还有二十多个孩子发了高热。咱们的木料实在供不上了。"
李胜突然想起当年在西北戈壁驻训时见过的地窝子。
那半埋在地下的土屋,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冬里依然温暖如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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