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

铁勒大营的篝火渐渐熄灭，黎明的寒气渗入每一个帐篷。

李胜站在金皮关的隘口，望着东方泛起的一线鱼肚白。

他身后，铁勒各部长老们仍跪伏在地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泥土。

"都起来吧。"李胜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，"我说过了，我不会当你们的可汗。"

海迷失站在一旁，紧盯着李胜的侧脸。

"李胜，"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"你知道拒绝铁勒人的金冠意味着什么吗？"

李胜转过身，玄铁面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"意味着我比你们想象的更了解草原的规矩。"

他缓步走向海迷失，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，"可汗不是靠推举得来的，而是要用鲜血和战功来证明。"

秃雷长老抬起头，皱纹里夹着未化的雪粒。"将军，您已经证明了自己！贺图城的大火会传遍草原每一个角落！"

"不，那只是开始。"李胜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，"东胡人还没死绝，洪太吉的主力仍在。现在推举可汗，只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。"

苏合萨满拄着骨杖站起身，"那将军的意思是？"

"我做你们的仲裁人。"李胜解下腰间佩刀，刀尖在雪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圆，"铁勒各部，我可以帮你们调解纠纷，分配草场，打通中原商路。但你们要记住——听我指挥，才是生存之道。"

海迷失突然笑一声："你这汉人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草原了？"

李胜没有立即回答。

他走向海迷失，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花。

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的铁勒长老们纷纷低下头。

他低声道，"但我以前有一个师傅，是世上最好的猎手。他教会我一件事——狼群可以没有头狼，但不能没有共同的猎物。"

海迷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明白李胜话中的深意——东胡就是那个共同的猎物，而李胜，正用这个猎物将铁勒各部牢牢绑在他的战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