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。

他知道，海迷失的妥协意味着铁勒各部暂时接受了他的安排。

"传令下去，"他提高声音，"午时拔营，铁勒各部按原路返回，燕州军押送俘虏东归。"

当长老们散去后，萧克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胜身侧。"主公，探马来报，有一支东胡追兵，在百里外按兵不动。"

"他在等。"李胜眯起眼睛，"等我们和铁勒人分道扬镳。"

"要设伏吗？"

"不必。"李胜摇头，"带着这么多俘虏，我们走不快。传令火枪队殿后，弓弩手轮换警戒。另外——"

他压低声音，"把玉兰珠和那个小王子安排在我的马车附近。"

萧克文很快领命而去。

正午时分，大军如李胜所令分道扬镳。

铁勒各部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向北返回草原深处，而燕州军则押送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向东行进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央那十几辆马车——里面坐着东胡王庭的女眷们。

玉兰珠抱着发热刚刚好转的泰临，坐在颠簸的马车里。

三岁的孩子脸颊通红，呼吸急促，小小的手掌紧紧攥着母亲的一缕头发。

马车外，铁链哗啦作响，那是其他东胡贵族女子被拴成一串，绑在马车里面。

"王后。"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马车角落传来。

玉兰珠转头，看见婉容蜷缩在那里，单薄的纱衣外只裹了件破旧的毛毯。

这个曾经天鸣可汗最宠爱的汉人妃子，如今面色青白，嘴唇干裂。"求您。给口水喝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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