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燕、燕州军。旗号上写着燕州李。"

这个名字像一把冰刀插进东胡贵族们的心脏。

莽果儿手中的银碗"当啷"落地，酒液溅在他靴尖上。

三个月前，就是这个李胜在燕州城下全歼了铁勒上千先锋军。

洪太吉突化作一声狼嗥般的怒吼："好！好一个李胜！"

他一把扯下挂在帐中的金狼令箭旗，旗杆摆在膝头。

"传令——全军拔营，回师贺图！"

"可汗！"阿尔滚急道，"宁远城已是囊中之物，只需再攻一些日子。"

洪太吉的弯刀突然架在阿尔滚脖子上，刀锋压出一道血线："那你留下？带着你的镶白旗继续攻城？本汗倒要看看，等李胜把你老婆女儿都睡遍的时候，你还惦记不惦记这座破城！"

帐外突然传来骚动。

又一个满脸烟灰的骑兵被亲卫押进来，扑通跪地："正蓝旗查克图将军所部。全军覆没！就在贺图城外十里。"

吉尔朗倒吸一口凉气。

查克图是东胡有名的猛将，麾下一千精骑曾横扫漠北三部。

骑兵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烧焦的羊皮纸："那。那汉人将军让带给可汗的。"

洪太吉展开羊皮纸，上面用东胡文和汉文并排写着七个血字：

下一个就是洪太吉
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中。

"可汗！"岱山突然拍案而起，"我正红旗愿为前锋！定要把阏氏和小王子救回来！"

洪太吉冷笑，手指摩挲着羊皮纸上的血字，"那李胜既然敢留话，就是等着我们回师。"

他转向传令兵，"贺图城的粮仓呢？"

"烧。烧光了。"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