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望着北方腾起的七道黑色烟柱,眉头微皱。韩烈提着血淋淋的战斧跑来:"主公,追不追?"
"不必了。"李胜指向西北方隐约可见的鹰旗,"我们的老朋友来了。"
萧克文匆匆登上城楼,眼镜片上还沾着血渍:"铁勒探马送来消息,虎敦可汗亲率两万骑已到漠南。"
李胜摩挲着城墙上的箭痕,忽然问道:"洪太吉往哪个方向撤了?"
"东北方,但那里是。"萧克文突然瞪大眼睛,"大戈壁啊?他疯了?"
"不,他很聪明。"李胜冷笑,"传令全军休整,派轻骑远远吊着就行。"
朔州城,总兵府邸
朔州总兵赵德柱瘫坐在太师椅上,官服前襟沾满酒渍。案几上摊着兵部的问责公文,朱红色的"贻误军机"四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"大人!燕州来使!送来了大礼!"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,手里捧着个盖红布的漆盘。
赵德柱醉眼朦胧地掀开红布,三颗狰狞的东胡首级赫然在目!
腐烂的面容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,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满厅堂。
"呕——"赵德柱差点吐出来,却听使者高声道:"李大人命卑职送来三百东胡首级,说是补上朔州守军的斩获。"
赵德柱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他颤抖着手指拨弄首级耳后的铜环——这是东胡精锐才有的身份标识。每个铜环上都刻着所属部落的图腾,做不得假。
"李将军还说,"使者压低声音,"这就是朔州将士血战退敌的证据。"
赵德柱的瞳孔剧烈收缩。他当然明白其中关窍——三百颗货真价实的东胡首级,足够把"溃败"说成"诱敌深入",把"弃城"美化成"战略转移"!
"来人!备马!"赵德柱突然跳起来,醉态全无,"再去库房取。取那对翡翠貔貅来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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