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

滹沱河变成了血河，水面上漂浮着无数东胡人的尸体。

幸存的几百骑兵护着重伤的洪太吉向北逃窜。

李胜踩着没过脚踝的血水走到河中央，弯腰捡起那面沾满脑浆的旗帜。在他身后，燕州军的欢呼声震天动地。

"主公！"萧克文捧着战报匆匆赶来，"统计完了，歼敌两千，缴获战马三千。"

燕州以北百里，东胡溃军正在行进。

洪太吉躺在摇晃的马车里，左耳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将雪白的绷带染成暗红。

镶金边的车帘被掀开，镶白旗主阿尔滚满脸尘土地钻进来："可汗，铁勒人的鹰旗出现在西面三十里！"

"虎敦？"洪太吉猛地撑起身子，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"这老狐狸竟敢回来。"

马车外突然传来骚动。几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滚鞍下马："报！铁勒轻骑截断了我们的北路！"

正黄旗主吉尔朗一把扯开车帘："可汗，若被李胜和虎敦夹击。"

洪太吉透过车帘缝隙，他能看到沿途垂头丧气的士兵——有人抱着断臂呻吟，有人眼神空洞地牵着瘸腿战马，往日威风凛凛的东胡铁骑，此刻像群丧家之犬。

"转向东北。"他突然嘶声道。

几位贝勒同时变色。阿尔滚声音发颤："可汗，那片戈壁连苍鹰飞过都会坠落。"

"所以李胜绝不会想到。"洪太吉扯下染血的绷带，露出狰狞的伤口，"传令，把附庸的高丽奴才兵，全都集中到后军，点燃所有狼烟。"

吉尔朗瞬间明白过来："您要用他们作诱饵？"

洪太吉眼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："能为主力断后，是他们的荣耀。"

同一时刻，燕州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