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

"明明是我们庆隆号先订的琉璃屏风！"

"放屁！这单子盖的是北静王府的印！"

商号大掌柜薛福站在台阶上，笑眯眯地敲了敲铜锣："诸位爷别急，新烧的七彩琉璃盏下午就到货——"
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一个瘦高商人突然从袖中抖出张盐引："我出三百引盐票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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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胜裹着半旧的羊皮袄，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，混在赶集的人群中。

他身后跟着乔装打扮的韩烈和两名亲卫，四人活像是寻常的商队伙计。

"刚出锅的羊肉包子——三文钱一个！"满脸油光的胖摊主掀开蒸笼，白雾混着肉香扑面而来。

韩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："东家，这价钱在京城怕是连面皮都买不到。"

李胜正要答话，忽听路边茶棚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
"放你娘的屁！"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商人拍案而起，茶碗震得叮当作响，"老子刚从河南回来，易子而食的惨状你们是没见着！"

对面坐着个绸缎商打扮的中年人，不屑地撇嘴："王掌柜又喝多了吧？朝廷捷报都说中原大定了。"

"捷报？"老商人突然压低声音，"知道虎牢城外新起的乱葬岗有多长吗？从东门到西门！"

李胜顺势坐到邻桌，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。

"这位老哥，听说燕州往南的粮价飞涨？"

老商人打量了他一眼："劝你这几个月别往南走。怀庆府现在一石麦子要六两银子，就这还买不着！"

"怎会如此？"李胜故作惊讶，"朝廷不是刚打了胜仗？"

老商人突然冷笑，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"知道中原老百姓吃什么？观音土混着糠！就这，虎牢城外要二十文一块！"

回府的路上，韩烈忍不住问："主公，不是说河南局势已经。"

"真真假假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