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李胜正在书房审阅军报,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"贤婿可在?"张云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犹豫。
李胜放下毛笔:"岳父请进。"
门吱呀一声打开,张云起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件半旧的藏青色直裰。
"岳父请坐。"李胜亲自斟了杯热茶,"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?"
张云起捧着茶盏,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墙上的燕州地图上:"听闻贤婿又要扩建军营?"
李胜点点头:"开春后要再招募三千新兵。"
"那粮饷。"张云起欲又止。
"已经让萧克文去采买了。"李胜端起茶盏,"岳父可是有什么建议?"
张云起放下茶盏,突然挺直了腰板:"老夫虽是个罪臣,好歹也是隆庆三年的进士。这些日子见贤婿为燕州操劳,想。想尽些绵薄之力。"
"岳父有何打算?"
"老夫观察多时,"张云起声音渐渐平稳,"燕州商贸繁荣,但教化不足。城中书院破败,蒙童识字者十不足一。若能。"
李胜突然笑了:"巧了,我正想请岳父出山,主持燕州教化事宜。"
张云起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亮光:"当真?"
"自然。"李胜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书,"这是新建书院的图纸,就在城西。岳父看看可还满意?"
张云起颤抖着接过图纸,突然老泪纵横:"老夫。老夫。"
"岳父先别急着推辞。"李胜又取出一份名册,"这是第一批学童名单,多是军中子弟和流民孤儿。束脩由府衙支付,每日还管一顿午饭。"
张云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突然正色道:"贤婿,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"
"岳父但说无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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