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放下笔："带了多少人？"

"二十骑，押着五十匹上等战马。"萧克文擦了擦额头的汗，"说是。来换火器的。"

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掠过李胜的嘴角。

一个多月前，他"勉强"卖给铁勒人三十支火铳和配套弹药，看来这些武器已经在草原上展现出令人满意的效果了。

"安排他们在驿馆住下，就说我午后接见。"

待萧克文退下。

未时三刻，燕州府衙正堂。李胜特意换上了四品武官袍服，腰间玉带上悬着御赐的鱼袋，端坐在黄花梨官帽椅上。

左右站着韩烈和另外四名佩刀亲卫，个个虎背熊腰，杀气腾腾。

"传铁勒使者进见！"

随着衙役的高喝，一个披着狼皮大氅的壮汉大步走入。

他右耳戴着金环，满脸虬髯，行走间腰间骨饰哗啦作响，在肃穆的官衙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
"铁勒使臣斡旋丹，拜见李大人！"来人抱拳行礼，汉话说得意外流利。

李胜微微颔首："使者远道而来，不知有何贵干？"

斡旋丹咧嘴一笑，"可汗命我来谢大人上次的火铳——东胡那些杂种现在听到雷声就尿裤子！"

说着拍拍手，两名随从抬进一口檀木箱子，"这是可汗的心意。"

箱子打开，里面竟是整张的白虎皮，在阳光下泛着银光。李胜知道这等品相的虎皮在京师价值千金，是草原上最贵重的礼物之一。

"可汗太客气了。"李胜示意亲卫收下，"不过朝廷严禁边将私售军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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