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

"大人说笑了。"斡旋丹眼中精光一闪，"我们只要五十支，价钱翻倍！"他伸出三根手指，"三百匹上等战马，都是能日行八百里的良驹。"

堂中衙役闻都倒吸凉气。

燕州缺的就是好马，往常与草原交易，十匹普通马换一口铁锅都算占便宜了。

李胜故作沉吟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。

他注意到斡旋丹虽然表面粗豪，眼神却始终在观察自己的表情变化。这哪是什么草原莽汉，分明是个精明透顶的谈判高手。

"火铳制作不易啊。"李胜叹息道，"硝石难寻，工匠更少。"

"再加二十名熟练铁匠！"斡旋丹立刻加码，"都是能打造弯刀的好手。"

李胜心中冷笑。果然，虎敦可汗最想要的还是火器技术。他摇摇头："匠人就免了。不过若可汗肯用河西那块草场做夏季马市。"

半个时辰后，当斡旋丹满意地离开时，双方已达成协议：六十支改良火铳配五百发弹药，换取四百匹战马和河西走廊的通行权。

更重要的是，铁勒人承诺约束各部，再也不再侵扰燕州边境。

"大人，这交易太冒险了。"萧克文忧心忡忡地跟入后堂，"若朝廷知道我们私售火器。"

李胜卸下官帽，轻笑一声："先生难道忘了，我这是给铁勒人下套吗。"

"可铁勒人狼子野心。"

"正因如此才要卖给他们。"李胜压低声音，"东胡人若不被铁勒牵制，明年就该又南下了。"

萧克文的眼睛突然睁大："大人的意思是。"

"让他们狗咬狗。"李胜展开一幅草原地图，"虎敦可汗得了火铳，必先收拾东胡各部。等他们两败俱伤时。"

他的手指点在燕州以北三百里的峡谷，"这里就是我们的养马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