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

若真准了，明日官的奏折就能把他淹死。

少年天子最终颓然坐回龙椅，声音沙哑，"退朝。"

文渊阁内，牛敦慢条斯理地品着新贡的武夷茶："小孩子闹脾气罢了。"

郑元谄笑着递上名单："恩师，这是新拟的六科给事中人选。"

坤宁宫，朱寿一脚踹开殿门，沉重的龙纹朝靴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。

"皇儿！"周太后慌忙放下佛经，迎上前去替儿子解下沾雪的狐裘大氅，"手怎么这么凉？"

她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少年天子冻得发红的手指，轻轻呵着热气。

朱寿眼眶通红，像个委屈的孩子般将脸埋在母亲肩头："母后。他们。他们全都欺负朕。"

周太后心头一颤，抚摸着儿子单薄的背脊。

十五岁的少年天子，肩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。

"弟弟。"朱美谨放下绣了一半的荷包，从鎏金暖笼里端出一盏热腾腾的杏仁茶，"先暖暖身子。"

朱寿接过茶盏，指尖仍有些发抖。

朱美谨不动声色地坐到弟弟身旁，轻轻握住他另一只手——那掌心满是冷汗。

"今日朝会上，朕想提拔舅舅为户部侍郎。"朱寿声音哽咽，"牛敦那老匹夫，竟当众以辞官相要挟！"

周太后手中佛珠放下，心中也是有些委屈，她强忍安慰："你舅舅性子直，去户部侍郎确实。"

"母后！"朱寿猛地抬头，"您还不明白吗？这不是舅舅能不能胜任的问题！"

少年天子眼中燃着怒火，"他们是在告诉朕，这朝堂上一个官员都别想安插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