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美谨悄悄将绣墩挪近。
"弟弟可还记得李胜?"她声音轻柔,"去岁他来京述职时,就与牛敦等人不一心呢。"
朱寿神情微动。那难得的是,那武将行礼时眼中纯粹的敬意——与朝堂上群臣虚伪的恭维截然不同。
"姐姐是说。"
"舅舅不是一直想去历练吗?"朱美谨说道,"可以在燕州新设安抚使一职,正缺个懂钱粮的。"
周太后担忧说了:"可燕州苦寒。"
"母后。"朱美谨跪坐到母亲膝前,“弟弟受制于文官,那就只能在外面想办法了。”
他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:"母后放心,朕会他舅舅去燕州,以后有个好前程。"
周太后望着眼前这对儿女,恍惚想起他们幼时一起躲在御花园假山后的模样。
如今女儿已能替弟弟分忧,儿子也开始有了帝王心术。
"可李胜是外臣!"周太后有担忧了,"你舅舅是外戚,结交边将乃大忌。"
朱美谨淡淡说道:"当满盘皆白时,唯黑子可破局。"
她转向弟弟,"让舅舅以三州安抚使之名赴燕州,明面上是公差,实则是私教李胜的话,别人也说不出什么。"
朱寿笑道:"朕这就下旨!"
三日后,一队不起眼的马车驶出朝阳门。
车厢里,新任燕云朔三州安抚使周恒,正摩挲着袖中的密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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