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开层层苇丛,浅滩边的景象让他不由驻足——
周雪娘正赤足站在浅水里,裙裾挽在膝上,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。
她弯腰从草窝里拾起青壳鸭蛋时,发梢垂落水面,荡起圈圈涟漪。
"记工分的丫头,还管捡鸭蛋?"
"啊!"
周雪娘惊得踉跄后退,竹篮里的鸭蛋骨碌碌滚进芦苇丛。
她慌乱行礼时,发间木簪"叮"地落入水中。
李胜眼疾手快,抄手一捞。
"大、大人恕罪。"周雪娘声音发颤,湿漉漉的脚趾无意识地蜷进泥沙里。
李胜端详着木簪上刻的算码:"会记账?"
"奴家以前读过一些书。"她低着头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李胜将木簪递还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掌心:"燕州要新开书院招生,我给你留个名额。"
"女。女子也能考书院?"周雪娘杏眼圆睁,沾着水珠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李胜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她浸在水中的玉足:"聪明人自然该读书,与男女何干?"
他顿了顿,"不过女子录取标准更高——毕竟要堵住那些老顽固的嘴。"
周雪娘耳尖更红了,她听懂了这话里的夸赞,心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。
初春的溪水依然沁凉,少女白皙的脚趾已经冻得微微发红。
李胜瞧见她悄悄打了个寒颤,却故意不急着穿鞋袜,反倒将裙摆又往上提了提,露出一截藕段般的小腿。
"不冷么?"李胜挑眉。
"回大人,不。"话音未落,一阵风吹得她又哆嗦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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