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

虎敦可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他眼睁睁看着东胡骑兵如洪流般撞入火铳手队列，那些价值千金的火器在近战中成了烧火棍。

"拦住他们！"他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
那个披着燕州铠甲的东胡可汗，正像死神般收割生命。

燕州匠师突然尖叫："快！用霰弹！"

残存的炮手手忙脚乱地塞入铁砂，却见东胡轻骑兵不知何时已绕到侧翼。

带火的箭雨落入炮兵阵地，引燃了堆放的药包。

"轰隆！"

震天的爆炸声中，虎敦可汗的坐骑受惊人立。

他狼狈地滚落马背，正好看见天鸣可汗的弯刀劈向自己面门。

"铛！"

一柄长矛险险架住这致命一击。铁勒大将豁尔赤满脸是血地拽起可汗："快走！"

天鸣可汗正要追击，突然肋下一痛——不知哪里射来的流矢穿透了鳞甲缝隙。

他咬牙折断箭杆，举目四望。

战场已成修罗场：失去指挥的铁勒军四散奔逃。

"传令，"他喘着粗气下令，"收兵。"

阿速台不解："不追了？"

天鸣可汗望向南方，那里是燕州的方向："让虎敦带着惨败的消息回去比杀了他更有用。"

夕阳将草原染成血色。

天鸣可汗坐在缴获的炮架上，任由巫医包扎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