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0章

他环视众人，目光如炬，“本汗敢倾巢而出，就是算准了梁人的傲慢与迟钝！算准了李胜的重心在燕州！算准了刘芳的废物！此乃天赐良机！饿狼搏命，岂容瞻前顾后？！”

他猛地抽出腰间金刀，寒光映照着他坚毅而略带疯狂的脸庞：“传令三军！宰杀最后一批牛羊，让勇士们饱餐！让奴才们闻着肉香！十日后，辽河冰薄之时，便是我们杀过长城，向梁人讨还血债，夺取活命之粮的时刻！此战，有进无退！要么满载而归，要么——埋骨中原！长生天在上，佑我东胡！”

“佑我东胡！大汗万岁！”狂热的呐喊几乎掀翻金帐的穹顶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整个东胡营地变成了巨大的战争机器。

铁匠铺日夜不息，打造箭簇、修补甲胄、加固粗糙的火铳和炮车。

精锐战士们磨砺着刀锋，眼神中的饥饿被对战斗和掠夺的渴望取代。

而那些被驱使的奴才兵们，则在肉香的刺激和监工皮鞭的抽打下，麻木地搬运着物资，眼神深处是绝望与一丝被许诺的“抢粮分三成”所点燃的微弱疯狂。

天鸣可汗洪太吉日夜巡视各营，亲自检查火器营的操练，甚至不顾危险，近距离观看了一次小规模的齐射演示。

硝烟弥漫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，几支铳管不出意料地炸裂，伤了几名倒霉的炮手。

洪太吉面不改色，只是冷冷地对张五说：“威力尚可，炸膛之数，尚在可容之内。记下原因，战后改进。战场上，本汗只要它们能响，能吓破梁狗的胆，能轰开平州的城门！”

他也秘密召见了早已潜入平州、蓟州乃至京师的细作头目。

“好大军攻城之时，本汗要看到平州城内谣四起，军心浮动！若能设法在关键时刻，让城门迟闭片刻。。。。。。”洪太吉眼中寒光一闪。

“奴才明白！定不负大汗所托！”

“蓟州那边呢？”

“周通暴躁，已因军饷之事杖责了几个偏将，怨气颇大。奴才已在军中散布谣，说周通欲克扣军饷私逃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