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好。京师方面,盯紧兵部动向,尤其是北静王朱旻!此人虽在兵部,但心思怕是在他那刚有身孕的王妃身上。若有异动,飞鸽速报!”
“是!”
洪太吉深知,战争不仅仅是刀枪的碰撞,更是人心、情报与谋略的较量。
他敢于倾十万之众冒险南侵,正是基于这环环相扣的算计。
李胜被牵制在燕州,利用饥饿驱使的庞大仆从军作为消耗,利用仿制的火器作为破城利器,再辅以精心布置的内应和谣。
每一个环节,他都反复推演,将风险与收益计算到了极致。谋而后定,定则雷霆万钧!
第十日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辽河岸边,寒风如刀。河面上,果然结起了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冰凌,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。
天鸣可汗洪太吉身披重甲,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,立于全军最前。
他身后,是肃穆无声、杀气凝成实质的两万本部精锐,以及那数百门黑洞洞的火铳和青铜炮口。
更后面,是黑压压望不到边、喘息声汇成一片低沉雷鸣的仆从军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金刀,冰冷的刀锋指向河对岸那片沉睡的土地,指向长城之后隐约可见的平州城轮廓。
“勇士们!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传得很远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,“跨过这条河!打破那道墙!梁人的粮仓、金银、女人,都在等着你们去拿!饥饿的日子,到头了!东胡的荣光,就在今日!随本汗——杀!”
“杀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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