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。

最终，在牛敦那沉静却充满压迫力的注视下，在几位尚书“忠心耿耿”的催促下，朱寿用尽全身力气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微弱而颤抖，带着无尽的悲凉：

“拟旨，罢免林虎镇北大将军之官职，召进京问罪辽东军务暂由中原节度使刘泽清署理，并即刻驰援平州…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

牛敦、侯恂、刘璋、郑元四人齐齐躬身，声音洪亮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计划得逞的满意神情。

“另…”

朱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，瘫在龙椅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乾清宫华丽的藻井。

“传旨…蓟州、燕州及京营火速发兵救援平州。”

“臣等遵旨！”

四人齐声应道，声音中再无半分对平州危急的忧虑，只有掌控了辽东兵权的志得意满。

圣旨飞快地拟好，用印，发出。

当那象征着皇权与生死的黄绫圣旨，由八百里加急的快马，带着牛党的意志，分别飞向辽东宁远和中原时，在平州城下，东胡人的号角正发出震天的狂啸。

而在宁远城头，刚刚收到东胡突袭平州的消息，准备亲率精锐驰援的林虎，尚不知一张由他誓死保卫的朝廷亲手编织的罗网，正带着污蔑与背叛，向他当头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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