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

当平州方向燃起冲天狼烟，天鸣可汗的主力正突袭长城缺口时，蓟州城，这座同样肩负京畿东北门户重任的边城，却沉浸在一片诡异的“平静”之中。

只是这平静之下，是比平州更加触目惊心的腐朽与糜烂。

蓟州总兵官周通，正斜倚在总兵府后花园的暖阁软榻上，享受着难得的秋日暖阳。

他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一把络腮胡打理得油光水亮，身上穿着簇新的蟒袍——这是去年花了大价钱从京师一位致仕阁老手里“匀”来的。

此刻，他正眯缝着眼，听两个新纳的小妾咿咿呀呀地唱着江南小曲儿，手边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江南点心，还有一壶温热的绍兴黄酒。

“老爷~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，“听说北边不太平？那东胡蛮子闹腾得挺凶？”

周通眼皮都懒得抬，嗤笑一声，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，含糊道：“闹腾？哼，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罢了！平州有刘芳顶着，燕州有李胜那个煞星守着，关老子蓟州屁事！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！”

他啜了口酒，惬意地咂咂嘴，“再说了，咱们蓟州兵强马壮，城高池深，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蛮子，还能飞进来不成？”

他口中的“兵强马壮”，若让真正知兵的人看见，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
蓟州卫所兵册上额定兵员一万两千，实际能拉出来凑数的，不过六千出头，其中老弱病残占了小半。

剩下的名额，自然成了周总兵和他手下将校们“吃空饷”的肥肉。

军械库里的刀枪，锈迹斑斑，弓弦松弛如面条。

至于训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