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吏部尚书侯恂第一个站了出来,一脸“忧国忧民”的凝重,“藩镇虽退,然国用依旧艰难!剩余犒赏,乃是朝廷金口玉许诺,岂能失信于外镇将士?若后续不能兑现,彼等心生怨望,或于地方再生事端,或下次朝廷征召不至,岂非因小失大?!”
兵部尚书刘璋也连忙附和:“侯尚书所极是!更何况,流寇复起,肆虐中原淮扬,其势汹汹!剿贼平乱,亦需海量钱粮!朝廷若无储备,何以应对?届时难道又要临时抱佛脚,向藩镇低头吗?”他巧妙地将藩镇索饷和剿匪军费捆绑在了一起。
最令朱寿心寒的是,他的亲外公,国丈周魁,此刻竟也颤巍巍地出列,脸上全然没了在慈宁宫哭穷时的可怜相,反而带着一种急于分羹的急切:
“陛下!老臣以为,侯尚书、刘尚书所,句句在理!先前摊派,虽是权宜之计,却也是为国分忧!如今国难未已,岂能半途而废?非但不能停,依老臣愚见,摊派数额和目标,还应…还应扩大!”
周魁此一出,如同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!
不少勋贵和依附牛党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!
“国丈大人高见!”
“正是!京师富庶,岂止勋贵富户?市井小民,贩夫走卒,亦可为国效力!”
“摊派数额,六十万两实不为过!既要偿付藩镇尾款,更要充实国库,以备剿贼、御虏之需!”
牛敦捻着佛珠,浑浊的老眼扫过群情“激奋”的朝臣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权威”和冠冕堂皇的大义:
“陛下,诸位大人拳拳爱国之心,老臣感同身受。值此社稷危难之秋,正需上下同心,共克时艰!先前摊派,确已解燃眉之急,然窟窿犹在,新患流寇,朝廷用度,捉襟见肘。若此刻停止摊派,无异于自毁长城,前功尽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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