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

顾香君调了调弦，纤指轻拨，一串清泠如碎玉、又带着一丝幽怨的乐音便在暖亭中流淌开来，与亭外的飞雪交织在一起，更添几分凄清意境。

周雪娘听着这动人的琵琶声，看着亭外越下越大的雪，心中的怅然却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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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抚使府邸的书房内，灯火通明，驱散了窗外带来的寒意。

周恒端坐书案之后，听完李胜简明扼要的汇报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，忍不住抚掌赞叹。

“好！好一个雷霆手段！干净利落，人赃并获，实乃大快人心！”他看向李胜的目光充满了激赏，“不仅截下了资敌的粮食，斩断了东胡一臂，更救回了三十余名被掳掠的我大梁子民！此乃大功一件！本官定当立即拟写奏章，详述将军功绩，为将军及麾下将士请功！”

李胜站在下首，神色依旧沉稳：“大人过誉。此乃分内之责。晋商‘隆昌号’主事马元禄及其核心管事、护院头目，连同铁勒小部落头人巴图及其心腹，共计五十七人，已全部拿下，押在军营重地，严加看管。缴获粮食十万七千余石，东胡用以支付的金沙、貂皮、马匹若干，均已造册封存。那三十三名女子，也已妥善安置，正在延医诊治，安抚情绪。”

“审讯之下，巴图等人骨头不硬，很快便招供了。他们不过是东胡人操控的棋子，负责在榷场接收粮食，再秘密转运至东胡控制区。至于晋商这边，马元禄虽也供认不讳，但其口风甚紧，只承认是贪图暴利，与草原部落私下交易，对于背后是否有京师勋贵指使，矢口否认，甚至颇有几分有恃无恐。”

周恒闻，嘴角冷笑，眼中却无丝毫意外：“哼，死到临头，还想抱着那点虚无缥缈的指望？依仗着背后那几个勋贵，以为能保他性命？痴心妄想！”

他端起茶盏，轻轻撇去浮沫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放心，此事证据确凿，通敌叛国，铁证如山！待奏章呈递御前，圣上震怒之下，莫说几个勋贵，便是亲王公卿，也担不起这勾结东胡、资敌叛国的泼天罪名！届时，自有都察院、刑部、大理寺三司会审，层层剥茧，顺藤摸瓜！该掉脑袋的，一个也跑不了！这‘有恃无恐’，便是他催命的符咒！”

李胜点了点头，周恒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