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明断。此间事了，末将处理后续事宜，整顿军备，以防歹人狗急跳墙。”李胜抱拳道。

“辛苦，请自便。”周恒起身相送。

李胜行礼告退，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外，脚步声沉稳有力，渐渐远去。

周恒站在书案后，望着李胜消失的方向，脸上的赞许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难的复杂神色。

他负手而立，久久未动。

书房内侧的屏风后，转出一个约莫二十出头、面容俊朗、气质略显书卷气的青年，正是周恒的长子周怀安。

他方才一直在屏风后旁听。

“父亲。”周怀安走到父亲身边，躬身作揖，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，“李将军果然不负众望！雷霆一击，便解除了燕州这边的隐患！真是国之干城！”

周恒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依旧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和纷飞的雪花。

周恒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已是一片凝重：“云州那边以‘泰和祥’为首的三家晋商，连同他们联系好的几个铁勒部落，竟提前得到了风声！粮食车队在边境榷场交割后，根本未做停留，以我们无法拦截的速度分散潜入了草原深处！朔州情况稍好，但也只扣下了一小部分粮食，主犯尽数逃脱！据初步估算，至少有六万石粮食，已经流入草原，最终必然落入东胡人之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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