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

周恒脸上怒意勃发，“若非有人通风报信，里应外合，他们岂能逃得如此干净利落！云、朔两州的官员，乃至边军之中，必有硕鼠！”

周怀安也是义愤填膺：“父亲所极是！此等内鬼，比那些明目张胆的晋商更为可恨！必须严查！”

周恒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怒火，踱步到窗前，望着外面被雪色映得微亮的夜空，喟然长叹：“怀安啊，你只看到了内鬼可恨，却未看到更深一层。今日之事，恰恰印证了为父一直以来的忧虑。”

周怀安不解：“父亲忧虑何事？”

“忧虑这北境三州，只有一个李胜！”周恒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疲惫，“你看燕州，在李胜治下，军令如山，令行禁止，上下如同铁板一块。晋商也好，内鬼也罢，稍有异动，便被他以雷霆之势碾碎！所以，燕州这条线，我们人赃并获，大获全胜！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沉重：“而云州、朔州呢？两州守将，虽非庸才，却无李胜这般杀伐果断、御下如铁的威望和手段！地方官员更是盘根错节，心思各异。这才给了那些蛀虫可乘之机！粮车过境如入无人之境，消息泄露如同家常便饭！若有李胜在，岂容他们如此猖獗？！”

周怀安眼睛一亮，立刻道：“父亲！既然李将军如此能臣，何不向朝廷举荐，让李将军兼领云、朔二州防务？如此一来，北境三州军政一体，由李将军一人统筹，必能如臂使指，固若金汤！那些蠹虫，也再难有藏身之处！”

周恒猛地转过身，目光如电般射向儿子，脸上已无半分刚才的无奈，只剩下一种近乎严厉的失望和凝重：“糊涂！”

周怀安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了一跳，有些不知所措：“父。。。。。。父亲？”

周恒盯着儿子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怀安，你读史书，难道只读其表，不究其里吗？李胜，今年才二十有三！弱冠之龄，已是燕州刺史，手握重兵，威震北疆！其战功赫赫，数次挽狂澜于既倒，已是功高！若再让他兼领云、朔二州，手握三州军政大权，节制数万边军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忧虑，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：“此非李胜之福！更非我大梁之福！”

周怀安瞬间明白了父亲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