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永祥的嘴唇颤抖起来。
他缓缓转身,指向那个焦黑土坑,沉痛说出了真相。
赵铁柱的笑容凝固了。
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猛将,此刻像座突然风化的石雕。
他走到土坑边,拾起一块染血的甲片揣进怀里,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刚硬:"杀胡狗的,都是好汉。"
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洒在野狼渡。
幸存的九十七名守军相互搀扶着列队,他们中能自己站立的不足半数。
"野狼渡守军一千零二十八人,现存九十七人。杀敌约三千四百,其中巴牙喇精锐六百余。"
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,燕州军主力的大旗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李胜的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他身后是列阵如林的燕州精锐。
败退的东胡军已经撤到河北岸,洪太吉的王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黯淡。
。。。。。。
暮色笼罩着哈拉沁草原,残阳将最后一缕血色洒在蜿蜒的溪流上。
洪太吉勒住缰绳,胯下的汗血宝马喷着白沫,前蹄不安地刨着草地。
远处,一支支溃散的兵马像受伤的狼群般陆续汇入大营。
"大汗!"斥候滚鞍下马,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,"四贝勒到了,距离大营还有五里。"
洪太吉的玉扳指在缰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:"多少人?"
"不到。不到出发时的三成。"斥候的喉结上下滚动,"正蓝旗的苏克萨哈牛录全灭,朵彦部的乌恩其带着残兵逃往西北。"
金刀出鞘的寒光惊飞了附近的乌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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