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

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看向朱寿，带着一种老将的悲凉和直白：“陛下！非是老臣等畏敌如虎，长他人志气！实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！无钱！无粮！无可用之兵！”

这番话，如同一盆盆冰冷的雪水，带着现实的残酷，狠狠浇在朱寿那被怒火灼烧的头顶。

钱？没有！

粮？没有！

兵？只有一群样子货和一群新兵蛋子！

外患？东胡还在虎视眈眈！

牛敦适时地再次叩首，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“劝谏”：“陛下！老臣深知此议有辱国体，更令陛下与太后、公主蒙羞！老臣心如刀绞！然事急从权！刘贼所求虽苛，然其核心，无非是贪图富贵名位！若若能暂忍一时之辱，假意应允其部分条件，或可拖延时日，待筹措钱粮，调集四方勤王之师，再徐图后计总好过好过玉石俱焚，社稷倾覆啊陛下！”

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牺牲两位公主和一个皇后虚名，换取喘息之机。

珠帘之后，周太后的身影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佛珠，指节泛白。

作为母亲，听到要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送给那些粗鄙反贼，心如刀割。

但作为太后，为必须保住儿子皇位和朱家江山，牛敦那赤裸裸的“现实”分析，又像冰冷的锁链缠绕着她。

牺牲女儿。。。。。。保住儿子和江山。。。。。。
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，噬咬着她的心。

“住口！”朱寿却像被彻底激怒，猛地打断了牛敦那看似“忠”实则诛心的劝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