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哽咽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：“可恨那张老西，率数万贼兵围攻！秦大人血战三日，终因寡不敌众，城破殉国了！那些天杀的流寇，为了报复，竟下令屠城！我白土卫城。。。。。。完了！男女老幼，几乎被杀绝了！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全家老小。。。。。。也都死在乱军之中了啊！”

说到此处，他再次痛哭失声，巨大的悲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。

李胜闻，心中微微一震。

大梁军卫制度腐朽已久，军官吃空饷、喝兵血，士兵毫无斗志，闻风而降乃是常态。

竟还有秦石这般宁死不屈、力战殉国的忠烈之士？

这着实罕见。

“你既全家罹难，又是如何逃出来的？”李胜继续追问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依旧保持着警惕。

他暗中运用起穿越前学到的审讯和心理学技巧，仔细观察着章隆的微表情和身体语。

章隆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强忍悲声，赤红着眼睛道：“城破时，一片混乱。。。。。。小人本想与妻儿死在一处，却恰被倒塌的房梁压住，昏死过去。醒来时，满城都是火光和惨叫。。。。。。小人挣扎着爬出来，想去寻家人尸首。。。。。。却。。。。。。却正好撞见几个流寇正要杀害秦大人一双年幼儿女！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决绝：“小人冲上去砍翻了那几个贼兵，抢了孩子就跑。。。。。。秦大人对我有恩，我不能让他绝后啊！我就带着文鸳小姐和彦昭少爷，一路躲藏，昼伏夜出，好不容易才逃出关中，渡过黄河。。。。。。小人听说北疆燕州的李大人是英雄，杀东胡，保境安民，从不苛待军户出身的人。。。。。。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想着来投奔您！只求您能给秦大人留下这点血脉，小人。。。。。。小人以后做牛做马，也要找流寇报仇雪恨！”

李胜沉默地听着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
他冷不丁地突然打断：“你说你从房梁下爬出来，是何时？当时天色如何？你最先看到秦石儿女时，他们在何处？周围有什么标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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