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褪去了龙袍，穿着与普通士兵无异的棉甲，穿梭在营帐之间。

他与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，吃着同样的大锅炖菜和粗面饼，听着他们带着各地口音的闲谈，偶尔插话询问家中的情况，或是训练的感受。

他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，只是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，告诉这些大多出身贫寒的士兵：

“养兵千日，用兵一时。朕知道，你们成军只有三个月，很多人心里在打鼓。但朕更知道，你们手里的火铳，是大梁最好的火铳；你们接受的操练，是燕州李大人亲传的战法！更重要的是，安平州的祖陵！那里埋着太祖皇帝，埋着大梁的列祖列宗！如今流寇猖獗，竟敢兵围祖陵，此乃国耻！朕，与你们一样，都是大梁的儿郎，护卫祖陵，责无旁贷！”

他的话语不多，却字字敲在士兵们的心坎上。

皇帝与他们同吃同住，将护卫祖宗陵寝的重任托付给他们，这对于三个月前还可能食不果腹的他们来说，是何等的信任与荣耀！

更何况，他们每个人的家庭都因皇帝赏赐的皇庄田地而有了生计。

士为知己者死，一股混杂着忠君、报恩、卫道情绪的炽热士气，在三千将士胸中熊熊燃烧起来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京师城门缓缓开启。

没有盛大的誓师仪式，没有百官相送，只有一支沉默而坚定的队伍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开出。

然而，就在队伍即将完全出城之时，城门内侧忽然涌出一大群人！

为首的正是一群勋贵子弟，以及几位以“敢”著称的御史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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