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美谨靠在他胸前,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,眉头紧锁。
她思索片刻,忽然抓住李胜的手臂,仰头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锐利光芒:
“夫君,此事。。。。。。绝不能简单退婚了之!”
“哦?”李胜挑眉,等着她的下文。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并非寻常妇人,关键时刻常有卓见。
朱美谨坐直了身体,神情严肃:“夫君,母后和你的顾虑,我明白。直接退婚,皇弟颜面有损,心情更郁,英国公府声誉扫地,甚至可能引发勋贵不安。但你们是否想过,若就此舍弃英国公府,我们会失去什么?”
她掰着手指分析:“英国公张璜本人虽在京荣养,但其族中势力盘根错节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两个弟弟,张瑞、张珉,皆封侯爵,目前一个任宁海节度使,一个任静海节度使,驻防之地东南沿海要冲,手中握有实打实的水陆兵马!”
“金陵是北静王朱旻和江南士绅的老巢不假,但英国公这两位兄弟的防区,就如同两把钳子,隐隐从侧翼牵制着江南。若我皇室与英国公府姻亲关系牢固,这两把钳子就能为我所用,至少能保持中立,甚至关键时刻成为插入江南腹地的一枚楔子!”
李胜静静地听着,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。长平公主这番分析,直指问题的核心——政治利益的权衡。
她跳出了单纯道德批判和皇室颜面的局限,看到了联姻背后的地缘政治和军事牵制价值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李胜缓缓道,“即便张婉贞有如此不堪之行,为了稳住江南的英国公一系兵马,这婚。。。。。。也不能退?甚至,还要如期举行?”
“此事,必须让皇弟知道!这笔交易,对皇弟、对朝廷而,未必是亏的。”
李胜看着妻子侃侃而谈,握住她的手,点头道:“夫人所,深谋远虑,切中要害。此事确不能单纯以丑闻视之。明日,我会再入宫,将你的这番见解,禀报母后,并与母后商议,如何妥善地。。。。。。将这件‘坏事’,变成一件能稳住江南局势的‘好事’。”
朱美谨靠回他肩上,轻轻叹了口气:“只是苦了皇弟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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