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摊开的奏章上,写着信郡王朱橚“病重乞骸骨”的辞呈。
“陛下,该安歇了。”掌事女官轻声提醒。
朱神爱抬起眼。那是一双过于清澈、也过于平静的眼睛,不像十二岁少女该有的眼神。“李国公出宫了?”
“是,一个时辰前出的东华门。”
小女孩沉默了片刻。她伸出手,拿起那封辞呈,凑近烛火。火苗舔上纸角时,她低声说:“告诉宗正寺,准了信郡王的请求。他既然病重,郡王爵。。。。。。就让世子袭了吧。”
女官怔了怔。
“陛下,李国公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李胜是辅政大臣。”朱神爱松开手,看着那纸化为灰烬,“他做什么,都是为了大梁的江山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仿佛自自语:“也是为了朕能坐稳这个位置。”
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。偌大的宫城寂静如坟。
信郡王府的夜,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。
李胜没有下马。他端坐在战马上,俯视着跪在府门前的信郡王朱橚。这位年近五十的王爷只穿着中衣,在春寒中瑟瑟发抖。
“国公!国公明鉴!”朱橚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“那些谣。。。。。。那些大逆不道之,绝非臣所传!定是有人陷害!陷害啊!”
李胜慢慢抬起手。亲兵立刻押上一人——朱橚最宠爱的第三子,朱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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