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7章

“父王！父王救我！”朱玑脸色惨白，裤裆湿了一片，“是他们逼我画的押！那些诗。。。。。。那些诗不是我写的！”

李胜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哭喊声戛然而止：“三公子，本公还没说是什么诗呢。”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李胜策马上前几步，马蹄几乎要踏到朱橚的手指。“王爷，先帝在时，待你们这些宗亲如何？”

朱橚浑身颤抖，说不出话。

“月俸加倍，田赋减半，子弟皆可入国子监。”李胜替他回答，“可先帝尸骨未寒，你们就急着编派他唯一的女儿，大梁名正顺的继承人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森冷：“你说，本公这个当舅舅的，该怎么处置？”

朱橚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：“李胜！你不过是个外戚！我朱家的天下，轮不到你指手画——”

刀光一闪。

朱橚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茫然地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前透出一截刀尖。鲜血汩汩涌出，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。

李胜缓缓抽回佩刀，在朱橚的中衣上擦了擦刀身。“王爷急病猝死，世子孝期袭爵。”他调转马头，“王府上下，戴孝三月，不得出入——以示哀思。”

七日后的大朝会，承天门上的晨钟格外沉重。

年仅十二岁的女帝坐在珠帘之后，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。帘外，宗正寺卿手持玉板，声音颤抖地宣读：

“。。。。。。信郡王朱橚，急病薨逝，谥号‘愍’；其弟辅国将军朱杞、奉恩将军朱枋等五人，散播谣，诽谤圣躬，着削去爵位，宗谱除名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陛下。”李胜出列，声音铿锵，“涉案宗室二十八人，已按律处置。另有附和谣的官员十七人，名单在此。”

女官接过奏本，呈到珠帘前。

朱神爱展开奏章。

“准奏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虎牢关的城墙被惨白的缟素覆盖，在早春的风里如招魂的幡。

中军大帐前，一口黑漆棺材停在正中，里面躺着一代枭雄刘宗敏——昨日凌晨，这位纵横中原十余年的流寇王，终因伤而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