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闯跪在棺前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
起身时，他解下腰间佩刀，猛地插进面前土地：

“叔父在上！此仇不报，刘闯誓不为人！”

身后，黑压压跪着的将领们齐声怒吼：“报仇！报仇！报仇！”

“但是，”刘闯的声音沉下来，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叔父既去，当遵其遗志——我已派人快马赴长安，请留守诸公拥戴太子继位，我等在此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少将军！”右将军王栓第一个站起来，这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红着眼，“一岁的奶娃娃，能带我们打天下吗？！”

“正是！”更多的人站了起来，声音嘈杂，“这天下是皇爷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！少将军怎么做的，我们都看在眼里！”

“只有少将军能带我们灭梁报仇！”

刘闯脸色一沉：“混账！太子是叔父唯一。血脉，是正统继承人！尔等是要让我做不忠不义之人吗？！”

“我们若自己先乱了法统，有什么脸面去讨伐篡逆？！”

帐前一时寂静。只有风卷缟素的声音。

刘闯深吸一口气：“张诚！李敢！”

两名亲信出列。

“你二人即刻启程赴长安，”刘闯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，“传我军令，留守文武需即刻拥戴太子继位，并公告天下——我刘闯，必辅佐幼主，完成叔父未竟之业！”

张诚和李敢对视一眼，没动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！”刘闯怒喝。

“皇爷骤崩，天下震动。太子冲龄，难当大任。军中不可无帅，国中不可无主。唯少将军英武类皇爷，仁厚过之。三军将士，翘首以盼。若执意推让，则二十万大军顷刻散矣，皇爷基业毁于一旦。”
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这是逼我！”他眼睛血红，“叔父尸骨未寒啊！”

他转身就走。

留下众将面面相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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