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1章

夕阳如血，染红野狐坡。

梁军的尸体铺满山坡，破损的火炮、丢弃的火枪、倒伏的旗帜。。。。。。赵铁柱跪在一片狼藉中，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浑然不觉。

侯小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清点完了。。。。。。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，伤三千余。。。。。。火炮损失过半，火枪丢了八百多杆。。。。。。”

赵铁柱猛地一拳砸在地上，竟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我给大都督丢脸了。。。。。。给陛下丢脸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哭得撕心裂肺，“五万打三万。。。。。。败得这么惨。。。。。。我赵铁柱算什么将军。。。。。。我就是个废物！废物啊！”

周围的残兵败将们默默垂首，许多人跟着抹泪。

侯小乙蹲下身，拍拍他的肩：“老赵，不是你的错。那刘闯。。。。。。用兵太刁。伴攻两翼，实攻中路，又赶在咱们火枪装填的间隙突进。。。。。。换谁，第一次碰见这种打法，都难免吃亏。”

“可大都督把汴梁交给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赵铁柱抬起泪眼，“现在损兵折将，火炮毁了这么多。。。。。。等大都督到了，我、我拿什么脸见他？！”

刘德功走过来，轻声道：“将军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咱们。。。。。。毕竟主力还在，汴梁城高池深，还能守。当务之急是收拢溃兵，重整防务。”

汉军大营，中军帐内。

刘闯卸了甲，正在灯下看地图。罗横进来，禀报道：“陛下，清点完毕。我军阵亡八百余，伤两千。缴获完好的火炮十二门，火枪三百余杆，还有不少弹药。”

“梁军呢？”

“尸首约两千，伤者应倍之。但他们撤退得有章法，主力未损。”

刘闯放下炭笔，若有所思：“这个赵铁柱。。。。。。败而不乱，撤而不溃。最后一刻还能组织断后，让城头火炮掩护——是个人才。”

罗横有些意外：“陛下赞赏他？”

“在那种情况下，能果断下令撤退，保全主力，已是不易，只是第一次指挥大军，被咱们钻了空子。”
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忽然说，“厚葬梁军死者，伤者给予医治。缴获的新式火枪火炮，仔细研究——咱们也得学学这些新玩意儿了。”

罗横躬身：“是。”

杨刘渡口的春水泛着浑浊的黄，拍打岸边临时搭建的码头。李胜站在渡口旁一块突起的巨石上，望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渡船。

精武军的猩红旗帜与边军的各色认旗在河风中纠缠，战马嘶鸣与兵甲碰撞声混着涛声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