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黄河的水汽被晚风送来,带着些许泥腥味。
“大都。。。。。。李校尉,”亲兵张顺及时改口,指着西边官道,“您看那边。”
李胜眯起眼望去。
暮色中,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沿着官道缓缓行来。
打头的是十几辆双马拉的篷车,后面跟着望不到尾的牛车、驴车,每辆车都满载着鼓囊囊的麻袋,压得车轴吱呀作响。
车队两侧有骑马的护卫,约莫三五十人,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劲装,腰佩刀剑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车队前方那面旗——杏黄底,黑边,绣着“东平商号”四个大字,在晚风中猎猎招展。
“粮商?”李胜眉头微皱。
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商人见了军队躲都来不及。
尤其是粮商——军粮向来是“摊派”“征调”的体面说法,不给钱是常态,给钱是恩典。
敢主动往大军营门前凑的粮商,要么是傻子,要么。。。。。。
“校尉,要不要拦住?”哨卡的小队长请示。
“不急。”李胜摆手,“让他们过来。”
车队在哨卡前停下。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翻身下马,约莫四十来岁,圆脸微胖,穿着绸缎袍子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。他先扫了一眼哨卡,目光在李胜身上停了停——虽然李胜穿着普通,但那气度显然不是寻常小官。
“这位军爷,”管事拱手,声音圆润,“小老儿是东平商号的二掌柜,姓钱。敢问贵军。。。。。。可是李大都督麾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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