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3章

张顺正要开口，李胜抬手制止，自己上前一步：“正是。钱掌柜有事？”

钱管事眼睛一亮，笑容更殷勤了：“好事，好事！小老儿是来卖粮的。”

“卖粮？”李胜故意露出诧异神色，“钱掌柜，你可看清楚了——这儿是军营，四万大军驻扎。寻常商队见了我们都绕道走，你倒好，主动上门？”

“哎哟，军爷这话说的！”钱管事搓着手，“别人怕，我们东平商号可不怕。咱们做的是正经买卖，童叟无欺。贵军远道而来，粮草转运不易，小老儿这儿正好有一批上好的米麦，价钱公道，送货上门——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？”

李胜打量着他，又看看那望不到头的车队：“你这有多少？”

钱管事挺了挺胸脯，带着几分自得：“米五千石，麦八千石，豆料三千石，还有腌菜、咸肉若干。够贵军。。。。。。嗯，省着点吃，一个月绰绰有余。”

饶是李胜见多识广，也暗暗吃了一惊。

一万六千石粮食，在这连年灾荒、兵祸不断的年月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
寻常州县官仓都未必有这么多存粮，一个商号竟能随手拿出？

他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数目倒是不小。不过钱掌柜，眼下河南大旱，河北也不富裕，你们东平府。。。。。。哪来这么多粮食？”

钱管事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满：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自然是有门路的。咱们商号经营几十年，各处都有分号，东挪西凑，总能凑出些来。”

“东挪西凑？”李胜走近一辆牛车，伸手拍了拍麻袋。入手沉实，确实是满袋的粮食。他随手解开一袋扎口，抓了一把米——颗粒饱满，色泽莹白，是上等的江淮米。

“钱掌柜好本事。”李胜松开手，米粒从指缝滑落，“能从江淮运粮，穿过汉军控制区，又绕过朝廷的关卡——这路子，可不一般啊。”

钱管事额头渗出细汗，强笑道：“军爷说笑了。。。。。。不过是些江湖门路，不足挂齿。那个。。。。。。可否引见贵军的粮草官？价钱好商量，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些，“若是军爷能帮忙牵线，小老儿自有心意奉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