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袖中滑出一锭银子,看分量足有十两,不动声色地往李革手里塞。
李胜没接,任由银子掉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钱管事脸色变了。
“钱掌柜,”李胜俯身捡起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“你这生意做得太大,李某一个小小营官,可担待不起。不过粮草官嘛。。。。。。我倒是认得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钱管事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,慢悠悠道:“只是我得知道,这批粮食,到底从哪来的。不然上头问起来,我说不清来历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晚风吹过,哨卡的火把噼啪作响。车队里的护卫们似乎察觉了异常,手悄悄按上了刀柄。
钱管事回头瞪了他们一眼,转过来时又是满脸堆笑:“军爷,实不相瞒,这批粮。。。。。。有些是从江南来的,有些是从山东来的。如今这世道,做生意嘛,总得有些特别的门路。至于具体是哪条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压低声音,几乎耳语,“小老儿不敢说,说了,脑袋就真保不住了。”
李胜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成,不问。不过钱掌柜,你这粮食,我们要了。”
钱管事大喜:“当真?那价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价钱按市价,一分不少。”李胜摆手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你得在这儿等着,等我禀报上去,粮草官亲自来验货、过秤、付钱。这期间,你的人、车,都不能离开哨卡范围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钱管事犹豫,“得等多久?”
“快则半日,慢则一天。”李胜转身,对哨卡小队长吩咐,“给钱掌柜和他的伙计们准备饭食,好生招待。车队就地扎营,严加看护——记住,是看护,别让人惊扰了贵客。”
“是!”
钱管事还想说什么,李胜已经翻身上马:“钱掌柜稍候,我去去就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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