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,映着三张惨白的脸。
张伯远坐在太师椅上,闭目不语。
长子张世荣、次子张世贵垂手侍立,大气不敢出。
“都坐下吧。”良久,张伯远睁开眼,声音嘶哑。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小心落座。
“今日宴上,你们也都看见了。”张伯远缓缓道,“李胜。。。。。。是铁了心要断咱们的根。均田令一下,张家两万三千亩田,能留下五百亩就不错了。”
张世荣急道:“父亲,就没有别的法子吗?咱们在朝中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朝中?”张伯远冷笑,“这五年洛阳在谁手里?咱们给刘闯纳粮缴税,替他维持地方——这叫什么?这叫从贼!李胜现在没动咱们,是因为刚入城,需要稳定。等过些日子,随便安个‘阿附流寇’的罪名,满门抄斩都是轻的!”
张世贵脸色煞白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怎么办?”
张伯远看着次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世贵,玉兰十六,月柔十四,可都许了谁家来着?”
张世贵一愣:“玉兰许了城东王家,月柔还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退婚。”张伯远打断他,“明日就去退。”
“父亲?!”张世贵霍然起身,“王家与咱们是世交!况且女子名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名节重要,还是全家性命重要?!”张伯远一拍桌子,“李胜此人,你们可打听清楚了?虽有正妻张氏,尚长平公主,但姬妾成群。还有北地带回来的胡女。。。。。。此人最大的弱点,就是好色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已派人打听清楚,明日一早,备两顶小轿,将玉兰、月柔送过去。金银珠宝也备一份厚礼——不求他全退均田令,只求他高抬贵手,给咱们多留些田产,保全家业。”
张世贵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:“父亲。。。。。。您是要把玉兰、月柔。。。。。。送给李胜做妾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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