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8章

“做妾怎么了？”张伯远盯着他，“若能得李胜宠幸，便是张家的大恩人！总好过全家被抄，女子充入教坊司！”
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玉兰已经许了人家！月柔才十四啊！”张世贵眼眶红了，“父亲，儿子饱读圣贤书，岂能。。。。。。岂能卖女求荣？！”

“圣贤书？”张伯远突然暴怒，“圣贤书能当饭吃吗？！圣贤书能保住张家两百年的基业吗？！世贵啊世贵，你读了这么多年书，怎么还这么天真？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次子面前，声音颤抖：“你以为我愿意？玉兰、月柔是我的亲孙女！我看着她们长大的！可你想想——若李胜真按均田令来，张家田产尽失，咱们拿什么养家？那些佃户、庄客，还会认咱们这个东家吗？到时候别说嫁女，怕是全家都要沦为他人鱼肉！”

张世荣也劝道：“二弟，父亲说得对。如今是生死关头，顾不得这些了。况且。。。。。。李胜乃当朝郡公，天下兵马大元帅，玉兰、月柔跟了他，也不算委屈。”

“不委屈？”张世贵惨笑，“大哥，你的女儿怎么不送？”

张世荣脸色一僵：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膝下只有两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够了！”张伯远厉喝，“此事已定，不必再议！世贵，你回去跟玉兰、月柔说清楚。告诉她们——为张家牺牲，张家永记她们的大恩。若她们不愿。。。。。。就说她们的爹娘、兄弟，都活不成了！”

最后一句，说得斩钉截铁。

张世贵看着父亲决绝的脸，又看看大哥躲闪的眼神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，踉跄着走出内宅。

西院，绣楼。

张玉兰坐在铜镜前，看着镜中苍白的脸。丫鬟小翠正为她梳头，手却在抖。

“小姐。。。。。。老爷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张玉兰没有回答。

她想起父亲红着眼眶走进来，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——张家危在旦夕，只有她能救全家。李胜好色，送女为妾，或可换取一线生机。

“妹妹知道了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二小姐那边。。。。。。夫人正说着呢。”小翠声音哽咽，“听说二小姐又哭又闹，把屋子里的瓷器都砸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张玉兰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