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旁边桌子上，那是王家的公子王瑾之送来的那盏琉璃灯。

灯上题着两句诗：“愿我如星君如月，夜夜流光相皎洁。”

如今。。。。。。

“小翠，去把我那件藕荷色的衣裙拿来。”她睁开眼，声音平静，“还有母亲给我的那套珍珠头面。”

“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小翠哭着去了。

张玉兰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缓缓抬手，抚过脸颊。

十六岁，最好的年纪。本该凤冠霞帔，风风光光出嫁，如今却要坐着小轿，悄悄送上门给人做妾。

可她能说不吗？

父亲在她面前的样子，母亲哭肿的眼睛，还有才十岁的弟弟。。。。。。

张家养她十六年，锦衣玉食，诗书礼仪。

如今，该她还了。

“小姐，衣裙拿来了。”小翠捧着衣服进来，眼睛红肿。

张玉兰起身，更衣，梳妆。

铜镜中的少女渐渐明艳，只是眼中再无光彩。

东院却是一团糟。

“我不去！死也不去！”张月柔把又一个花瓶砸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
母亲刘氏哭着抱住她：“柔儿，听话。。。。。。这都是为了咱们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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