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但你可知道,你祖父、你父亲,这五年给刘闯纳了多少粮?助他养了多少兵?那些兵,杀了多少大梁将士?手上沾了多少百姓的血?”
张月柔脸色一白。
“你们张家的富贵,是踩着无数尸体堆起来的。”李胜声音冰冷,“如今本督来了,你们怕了,就想用金银美人来换平安——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?”
他转身,对亲兵队长道:“告诉张伯远——”
“礼物,本督收了,就当是张家补缴五年赋税。”
“均田令已下,绝无更改。让他老老实实配合清丈,或许还能留些体面。若再耍这些心眼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府,正堂。
张伯远父子三人已在堂中等候多时。
管事战战兢兢上前,将府衙亲兵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:礼收了,充作军饷;人也收了,让张家老老实实配合清丈;均田令绝无更改。
堂中死寂。
张世荣先反应过来,声音发颤:“父亲。。。。。。李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这是羞辱咱们啊!礼收了,事儿不办,传出去,张家的脸往哪儿搁?!”
张伯远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半晌,猛地将手中茶盏砸在地上!
“哐当——!”
瓷片四溅,热茶泼了一地。
“无耻!无耻之尤!”老张须发戟张,眼中布满血丝,“他李胜当自己是什么?清官?忠臣?我呸!既要当婊x,又要立牌坊!收了咱们的礼,转手充作军饷讨好朝廷!”
张家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。
“他这是要告诉全洛阳的士绅,”张伯远咬牙切齿,“金银美人,他照单全收!但该办的事,一件不让!”
张世荣急道:“父亲,那现在怎么办?礼也送了,人也送了,田还是要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能怎么办?!”张伯远暴喝,“配合清丈!老老实实把田册交出去!否则下一个被抄家的,就是咱们张家!”
张世贵看着父亲颓丧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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