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路?”张玉兰眼中燃起希望。
“你们父亲,张世贵是吧?”李胜弹了弹烟灰,“听说是个读书人,还讲究气节,不愿意卖女求荣?”
张月柔咬唇——父亲下午那一巴掌,脸上似乎还在疼。
“本督缺人手。”李胜缓缓道,“推行均田,光靠武将不行,得用文人。但朝中那些官,要么阳奉阴违,要么干脆反对。你们父亲。。。。。。若是愿意,本督可以给他个官职。”
姐妹俩愣住了。
“什么官职?”张玉兰小心翼翼问。
“河南府均田副使。”李胜吐出这个头衔,“正六品,专司清丈田亩、分配土地。也就是说——让他去丈量别人家的田,包括你们张家的田。”
帐内陷入死寂。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张月柔最先反应过来,瞳孔收缩:“大都督。。。。。。您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聪明。”李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让你们父亲去推行均田,丈量自家田地。做得好,他是朝廷命官,张家也算将功折罪。做不好——或者暗中徇私,那便是渎职,罪加一等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有他这位‘榜样’在前,其他士绅就是想反抗,也得掂量掂量——连张家都认了,你们还硬撑什么?”
狠。
太狠了。
张玉兰浑身发冷。她原以为李胜只是好色,收了她们姐妹,总会给些优待。却没想到,他竟是要将张家彻底绑上他的战车,还要让父亲亲手去挖自家的根!
这不只是要张家的田。
这是要张家的名节,要张家从此在士绅中抬不起头!
“大都督。。。。。。”张玉兰声音发颤,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太为难父亲了。他毕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毕竟什么?”李胜掐灭烟杆,翻身将张玉兰压在身下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们被送来时,可想过为难?你们祖父做决定时,可问过你们愿不愿意?”
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:“这世道,谁不为难?本督手握二十万大军,可朝中天天有人弹劾,宫中有人想我死,士绅恨我入骨——本督不为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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