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4章

散朝后，文华殿。

朱神爱换了常服，坐在窗边看书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。

贴身女官晴雪奉茶进来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楚王求见。”

“请。”

楚王朱楧拄杖而入，要行礼，被朱神爱拦住：“王叔坐。晴雪，上茶。”

老王爷坐下，叹道：“陛下今日处置，老臣佩服。”

“王叔是来夸朕的？”朱神爱微笑。

“是来提醒陛下。”楚王正色，“李胜此人，才具过人，忠心。。。。。。目前看来也无问题。但他太年轻，太能干，手中权柄太重。今日陛下明降暗升，他能领会圣意，感激天恩。可他日呢？三年、五年后，他若再立新功，陛下又当如何封赏？”

朱神爱放下书卷：“王叔是何意？”

“老臣是怕他成第二个。。。。。。”楚王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曹操。”

朱神爱缓缓道：“王叔可知道，三年前洛阳城下，李胜为何一定要推行均田令？”

“自然是为了收买民心，巩固权势。”

“不全是。”朱神爱摇头，“朕看过他当年的奏章。他说，大梁积弊二百余年，土地兼并已到极致。十室九空，不是天灾，是人祸。再不均田，不出十年，必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刘闯揭竿而起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王叔，您经历过流寇之乱，见过中原千里白骨。您说，是手握重兵的李胜可怕，还是百万流民揭竿而起可怕？”

楚王沉默。

朱神爱转身，“平流寇、均田地、兴新学、练新军——件件都是利国利民。这样一个能臣，朕若因猜忌而自毁长城，才是真正的昏君。”

“王叔是为国着想，朕明白。”朱神爱扶住他，“只是往后，还望王叔与诸位宗亲，多给李胜一些信任。他毕竟是朕的姐夫，是长姐的夫君，是大梁的擎天之柱。”

“老臣谨记。”

送走楚王，朱神爱回到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