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4章

“父帅，”李靖国低声道，“不如。。。。。。在此地安葬吧。再走下去，恐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
李洪基走到棺前，看着儿子肿胀变形的脸，忽然老泪纵横。

他想起十七年前，那个雨夜，敏儿出生的情景。

那时他跟刘宗敏等人一起躲在山中，抱着襁褓中的儿子，对抢来的那个官家小姐婆姨发誓：“咱们儿子，将来一定要过上好日子。”

可后来呢？

妻子死在逃难路上，儿子跟着他东征西讨，最后死在梁军的火枪下。

“挖坑。”李洪基抹去眼泪，“就葬在这绿洲边。让他。。。。。。至少能守着这片水。”

士兵们默默动手。

在绿洲旁的沙地上，挖出一个深坑。

棺木入土时，李洪基亲手捧起第一抔沙，洒在棺盖上。

“敏儿，爹对不起你。”他喃喃道，“等爹在高昌站稳脚跟，一定回来接你。到时候。。。。。。给你修个大墓，立个石碑，让你风风光光的。”

沙土掩埋了棺木，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。

没有墓碑，只在坟前插了木桩，写上了李敏的乳名。

李洪基坐在坟前，良久不起。

李靖国站在他身后，看着父帅佝偻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叱咤中原的枭雄，真的老了。

“靖国。”李洪基忽然开口，“若有一天，爹也死了，你就带着剩下的人，继续往西走。不要回头，不要投降——咱们跟梁朝，跟李胜，不死不休。”

“父帅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答应我！”

李靖国跪地，重重磕头：“孩儿。。。。。。答应父帅！”

李洪基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的坟，转身走向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