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8章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：“他能在天竺当皇帝，咱们为什么不能在更西边，打下一片比天竺更大的江山？等咱们站稳脚跟，兵强马壮了，说不定。。。。。。还能和他会一会，看看谁才是真正的‘汉皇’。”

这话说得豪气干云，帐内众人都精神一振。

“大王英明！”阿里连忙躬身，“小人愿为向导，助大王西进！”

“好。”李洪基点头，“你且留在营中。等开春，带我们找最好的路线。”

“是！”

阿里退下后，帐内只剩父子二人。

李靖国犹豫片刻，还是低声道：“父帅，咱们。。。。。。真能像刘闯那样，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吗？”

李洪基看着他，这个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儿子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确定。他伸手拍了拍李靖国的肩膀，声音难得温和：“靖国，咱们从中原杀出来，没死在梁军的刀下，没死在戈壁的风沙里，没死在呼罗珊人的箭雨中。。。。。。那就说明，老天还不想让咱们死。”

“既然老天给咱们留了条路，咱们就走下去。走到走不动为止。至于能不能成事，走着瞧吧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乾元五年冬末，铅灰色的天空低垂，仿佛随时要塌下来，将这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彻底压碎。

一支约五十人的马队，正艰难地向东跋涉。

马匹口鼻喷出的白气很快在鬃毛上凝成冰霜。

骑手们裹着厚重的、污渍斑斑的羊皮袄，头戴护耳皮帽，脸上用油脂和烟灰涂抹出粗犷的纹路，以此抵御刀割般的寒风。

他们腰间挂着短弓，马鞍旁挂着简陋的骨朵或弯刀，刀刃上满是缺口，显然久未打磨。最令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睛——深陷在眼眶里，眼白泛黄，眼神中混杂着警惕、好奇，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