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钦察草原东部几个部落联合派出的使者。

目的，是去探访那支突然出现在里海北岸的“东方人军团”。

消息是半个月前传到部落里的。

有从南边盐漠回来的牧民说，在里海东北岸的冬季牧场附近，出现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，有汉人，也有粟特人、波斯人，驱赶着成群的牛羊马匹，搭建起连绵的营帐。

他们装备精良，甲胄鲜明，还带着许多被铁链拴着的奴隶和女人。
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草原上传开。

钦察草原广袤无垠，千百年来，这片土地上生活着大小部落，有说突厥语的钦察人，有说芬兰。乌戈尔语的保加尔人，还有少量斯拉夫人、波斯人混居其中。

他们放牧、狩猎、劫掠商队，彼此之间时战时和，从未形成统一的政权。

最大的部落也不过能集结万余骑，更多的只是几百帐的小聚落。

现在，一支数万人的、装备精良的外来军队突然闯入，就像一头猛虎闯进了羊群。

“巴查尔，还有多远？”队伍中一个年轻骑手勒住马，用冻僵的手指向东方。

他叫托克托，是东部最大部落“秃麻部”首领的儿子。

被称作巴查尔的是个中年汉子，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，那是多年前与西边的波罗维茨人战斗时留下的。

他是队伍的头领，也是秃麻部最有经验的将领。

“照这个速度，日落前能到他们的哨探范围。”巴查尔眯着眼望向白茫茫的地平线，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，“记住长老们的交代——先说是来交易的，探探他们的虚实。若他们势大，就表示臣服。若。。。。。。若他们只是虚张声势。。。。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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