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东喉结动了动，喉间发紧，伸手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。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，像被火星燎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微微仰头，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，又飞快移开，可那抹柔软的触感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，“别难过了，有我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她没有抗拒，反而顺从地靠得更近，头轻轻抵在他的颈窝，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忽然决堤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。

他的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，动作笨拙却温柔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她在这无边黑夜里唯一的浮木。两人就这么依偎着，沈东能清晰感觉到怀里人柔软的身体，还有她细微的颤抖，心里的理智与欲望还在激。烈拉扯——想再靠近些，想把她揉进怀里，可又怕这深夜的坦诚与依赖，会被一时的冲动毁掉；宋梅则埋在他的颈窝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温暖的怀抱，既贪恋这份久违的安全感，又怕天亮之后，两人会回到尴尬的同事关系，连这深夜的慰藉都无法拥有。

夜渐渐沉到了底，窗外的鸟鸣歇了，月亮又隐进了云层，室内的光线淡得几乎要与黑暗相融。他们保持着依偎的姿势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，酒意褪去了大半，只剩残留的暖意与挥之不去的暖昧。

宋梅的眼皮越来越沉，却舍不得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，含糊地呢喃了一句，“天快亮了吧？”

沈东低头，鼻尖蹭到她柔软的发顶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还早，再靠会儿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，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，“不管以后怎么样，今晚，我陪着你。”

她没有回应，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间，带着淡淡的甜。他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，睁着眼望着窗外的黑暗，心里清楚这深夜的温存像易碎的泡沫，天亮后就要面对现实的琐碎与尴尬，可此刻，他只想把时间停在这一刻，留住这份彼此慰藉的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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