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后闭上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重重呼吸几次才平复心绪。她再睁开眼时，眸子里的凶狠已经褪去，只剩下疲惫和绝望。

“王家如何了？”

南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轻轻搁在桌上。玉佩落在木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王皇后垂头一看，当即变了脸色。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来回摩挲。没错，是对的。

那是一枚荷花样式的玉佩，雕工精细，花瓣层层叠叠，寓意阖家团圆。这是王家姐妹们都有的信物，她和她妹妹一人一枚，从小戴到大。

“我妹妹的……”

王皇后抬起头，声音发颤，看向南枝质问道：“我妹妹早早嫁给常家了，她怎么会被王家的事情牵连！”

南枝想找个凳子坐，转了一圈发现坤宁宫不知多久没有打扫了，凳子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她无奈地扯了扯王皇后挂在一边的衣袍，垫在凳子上，这才安生坐了下去。

王皇后嘴角抽搐，恨得牙痒痒。那可是凤袍！是她身为皇后的体面！

可她还想知道答案，只能憋屈地忍着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凤袍被垫在南枝的屁股底下。

南枝坐稳了，才慢悠悠开口：

“常家最是墙头草，当年能因为你做了皇后，就求娶不过六品官庶女的王黄鹂做正室，如今，也能因为你被皇帝厌弃、王家被抄家流放，而休弃你的妹妹。”

王皇后身形一晃，已经想到了后续。

被常家休弃的妹妹只能回到王家，而王家自身难保，她妹妹自然也不能幸免。皇帝的惩处之严，

男子流放，女子贬为奴婢。若是被其他人家买走磋磨……